告别8月，告别过去

  昨晚很累。不想洗衣服。宝贝在餐桌上抄写我发的短信。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无数遍，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。其间，宝贝忽然问题：咱们现在发的短信，比我在家的时候还要多呢。 我很想说，宝贝，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。我有多么想有机会去重建我们的爱情。在迷迷糊糊中，我睡去了。 忽然感觉到宝贝趴在我的身上，在耳边轻轻地说：你怎么就睡去了呢？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？ 什么日子？8月31日，是什么日子？阴历是7月多少？我问着宝贝。 宝贝声音很低，在微微的哭泣。半晌，她说，是在羽呵，是在羽的预产期呵。 呵，在羽！在羽小家伙，我的泪止不住留下来。然而我真得忘记了，我真的故意地把这一切忘记了。 我曾经以为，时间和事情会让宝贝也忘记掉。我以为宝贝真的会忘记掉，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。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。宝贝在我身上继续啜泣，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……呵，8月的最后一天。   早上起床，宝贝似乎好些了。两个人犯懒，躺在床上聊天，聊那些宝贝小学初中时候的事情，这个同学多坏，自己也经常打人家。 我说，你一个女孩子家，怎么动不动就要打人家男孩子呀。 快9点了，不能再睡了。宝贝要去打扫房间了。我脖子因为落枕的关系，没法帮忙。擦桌子的事情当然是我的，也是干得了的。 首先是做早餐。收拾的空隙，看到宝贝的短信本。那是一个白色的小皮本，一次参加SONY的活动送的。 打开。宝贝收拾得很整齐。我看了几页，每次看，你都会发现有很多短信似乎已经根本不记得了。 忽然翻倒最新的那一页，在这一页的最后，宝贝歪歪斜斜的字迹写道： 今天，我要跟在羽说再见了。直到今天，才明白15年前的那首小诗，描写的是怎样的心境：是永生之中的偶遇，也是永生之中的永别。只是再来时，万千同类中，何处再寻你？ 在羽……宝贝……直到今天，我才发现你们的宝贵，才知道你们是我生命中永远不可缺席的那个人。 以前我，真得不懂做老公，就是知道考虑自己的前途，自己的事业，甚至玩耍和放荡，没有珍惜宝贝。宝贝一个人，承担了那么多压力，当她一个人面对那种压力，我只是因为身份而痛苦，没有拿出一个办法，让妈妈和宝贝都伤心，我都做了什么。哥哥也真的不会做哥哥，我不会做老公，妈妈不会做婆婆，宝贝不会做儿媳——当我们每个人都在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的时候，我们都在试图逃避责任，而本来应该最重要的我，也在逃避，逃避的比谁都彻底——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子，而自己也真把自己当小孩子。 今天是9月1日，多年后的今天，我们的孩子们都会在这一天去上学。包括我的孩子，大哥的孩子，再过10年，当我们回头再看这一切，或许会明白，从少年到父母，是经过了怎样痛苦的一段历程。我们或许会明白，如何为人父母，如何为人子女，如何去扮演自己的角色，如何让自己的人生过的更加圆满。 我总是逃避，总是在潜意识里逃避，只有在教育别人的时候，才知道道理在哪里，应该如何做。但到了自己，却在下意识里逃避。 我爱宝贝，爱爸妈。如果有一些事情让你们受了委屈，请相信我，这是暂时的，请原谅儿子的不孝、原谅老公的不懂事，我会在更加长远的时间里，让我们在一个合理的空间里，让我们大家活得更好。 我们来世间一次，最重要的明白了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，有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你来一次。 我想我明白了。